《她》是本届上海电影节的参展片,但是她并不会到上海来参加即将于17日起举行的第20届上海国际电影节——法国著名女演员伊莎贝拉·于佩尔昨天在上汽·文化广场的舞台上,身着一身素白连衣裙,面对近2000名观众,朗诵了70分钟杜拉斯的《情人》,只是因为“突然就想来中国了。”随后,她挥了挥衣袖就走了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此次,在中国巡回朗诵这部作品的城市仅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。在上海,她也仅仅逗留了三天。

与以往那些身处宣传期的明星牵挂票房而自带任务不同,于佩尔一个人来朗读没有商业目的,只是个人兴趣,因而自带的是“光环”。所到之处,崇拜者众,前天在文化广场与导演贾樟柯对谈时,引来的影迷还包括怀抱3个月婴儿的母亲。当主持人把64岁的伊莎贝拉介绍成“于佩尔阿姨”时,引来影迷不满:“是少女!”于是,接下来,贾樟柯全场称她为“于老师”。而她留给记者专访的时间带上法语翻译也不过15分钟。

坐在离她不过1米的距离,惊讶地发现她本人竟然远比银幕上的形象瘦小许多。在公开信息上几乎都查不到她的身高,据目测也就1米6左右,肩膀也就略比头宽一些。朱红色外套使得她那棕红色的头发泛着光晕,与她的眼睛和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交相辉映。无论是皮肤、神态还是走路的姿势,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20岁。只是,她基本不笑。

这不是她第一次在剧场里举行单纯的朗诵。2015年7月,她曾在第69届阿维农戏剧节上,朗读了法国著名作家萨德的两部经典作品合编版本《瑞斯丁娜和于丽埃特》的选段。据说,当时她的朗读“投入而冷静”。朗诵是戏剧表演的初阶,也是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艺术创作。她之所以热衷此道,是因为“这是最传统的表演形式,后来发展成口头文学,继而形成最初的戏剧。而之所以选择《情人》也是因为这是一个正在消失的故事,联结着中国和法国。”她与玛格丽特·杜拉斯熟识,“杜拉斯和整个电影圈都很熟。但是朗诵的意义在于思想的传递,传递的是作者,也就是杜拉斯的思想,而不是我的。”在当今舞台形式琳琅满目到声色犬马的程度之际,于佩尔回归到最简单、质朴的方式,道具只有一张椅子、一束光。因为时间有限,所以她削弱了《情人》中,法国女孩与自己家庭关系的线索,集中于她与中国男人之间的故事发展。

虽然从1991年起,她就开始在戏剧舞台上演戏剧,偶尔也感慨“法国喜剧的荣光不再”,但是她为中国观众熟知通过的都是电影。“我选择的角色与年龄无关,而是性格”,她说起话来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坚决,“可能在分析角色性格时,会去分辨纯情或者邪恶;有力或者脆弱,但是我不希望把复杂的感情表演得太过清晰,因为混在一起,才更像是一个人。”她扮演的角色大部分都是“不太正常”甚或是神经质的变态。但是,她对这些“定义”并不认同,“这些所谓令人‘不齿’的部分,其实蕴藏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,只是配比不同而已。只要我的表演,能让观众在庸碌的生活中有所触动、有所启发就好。有时候一个好人也会被环境逼迫。”

她13岁开始就成为演员。“我做演员,是为了去别处。”这个“别处”不仅限于地理空间,也包括人情世故。“我喜欢探索世界和人心”,她热衷投身多姿多彩的生活,却对个人情感经历只字不提。“菲律宾导演常常静默,在韩国拍戏因为语言完全不通,所以很孤独。”不过,对于于佩尔而言,孤独是个褒义词:“我非常喜欢孤独,孤独能让人思考。”她借着演员身份,合理地游走各地。

她心里留驻着很多地方很多人,这些地方和这些人都能透过她的眼睛说话。她的演技很大程度上体现在眼神等细节把握的精妙。贾樟柯赞叹:“她的目光、视线,处理得既精准又有想象力。所以我愿意撂下100多人的剧组,在拍摄新片的时候,溜出来半天见世界上最伟大的女演员。”而她几乎不排练,“我相信当下的力量。演出的当下才是最新鲜的时刻、最有力量的瞬间。”

凭《冷酷祭典》获得第 52 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和第 21届法国电影凯撒奖的双料影后。因为在帕特里斯·夏侯导演作品《加布里埃尔》中的卓越表现,第 62 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授予她特别金狮奖。于佩尔更两次摘得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女演员的桂冠,第二次获奖是出演了迈克尔·哈内克执导的《钢琴教师》。

她曾是第62届戛纳国际电影节评委会成员和典礼主持人,同时担任该届评委会主席。

凭《她》中的出色表现,赢得了哥谭独立电影奖、美国电影独立精神奖、金球奖和法国凯撒奖,以及第 89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女主角提名。

在电影领域获得巨大成就的同时,伊莎贝尔· 于佩尔同样活跃于法国和国际戏剧舞台。她和多位伟大的戏剧导演有过合作,包括鲍勃·威尔逊、克里斯多夫·瓦里科夫斯基、吕克-邦迪,克劳德·雷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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